【法中心】似是故人归(夏洛特·科黛相关)

【话说】旧作,初中时候写的,笔力稚嫩勿怪_(:з」∠)_ 最初在JJ和度娘上发时ID是明斯卡娅,后来投给中文自修杂志发表过,编辑对这篇文部分删改,但我没仔细看。假如有看过中文自修上这篇文的亲,不要怀疑,就是我【。


01


  “你认罪么,夏洛蒂……科黛。”

  “人是我杀的,我不认罪。”

  “请自我叙述你犯罪的过程。”庭上的大法官对被告席上的少女显得漫不经心。

  “我在1793年7月11日到达巴黎,我四处打探马拉这个暴君的住处,”少女停顿了一下,“还有准备写留给法国人民的遗书。”

  暴君?!大法官似乎又有了精神。

  “第三天,我现在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把小刀,然后将它藏在披风下面……就去找马拉。该死的!居然这样的人还会有人愿意保证它的安全!”

  少女的语气激动起来:“第三次,我觉得再也不能放弃机会了,我和一个女的争吵了起来被马拉听到了,我说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他。”

  “我随意列了18个姓名告诉他吉伦特派的人准备夺权,然后……然后那个暴君轻松地告诉我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死在断头台上了!是断头台!这个罪人!”

  “我忍无可忍,直接拿刀子扎进它的胸膛——正巧了,割破了它的颈动脉……”

  少女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嫣红,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是血!它的血喷溅出来了!哦上帝保佑,这个罪人死在了我的手上!”

  “它?”

  “没错,它。”

  “然后?”

  “我被赶来的人击倒了,被送来了这里。”

  “动机?”

  少女骄傲地昂起头:“为了共和国的和平。”

  “什么?”大法官觉得匪夷所思。

  “为了,共和国的和平!”

  

  说实话,听了她简洁的回答我震惊了。我想起了几百年前的另一个名叫珍妮的姑娘,或者直接告诉我她是她的翻版会更好。最起码在接受或许不公平的审判并且即将面临死亡时她们都是如此冷静且毫无悔意,不过珍妮应当更加伟大才是。

  

  “你的杀人技术很高明,以前也干过同样的事情吧。”那是一个陪审官面带鄙夷地问道。

  “您太侮辱人了!您以为我是杀人犯吗?!”少女顿时失去了冷静,变了脸色。

  

  旁听席上坐满了想要目睹所谓“女杀人魔”的群众,或是面带怜悯,或是咬牙切齿。哥哥我只能说她有她自认为正确的立场,于是整场审判中她始终将马拉斥于“畜生”的地步而不是把他当成人来看待。

  作为法兰西,我并不能带着主观臆断的看法来决定事情的正误。马拉对我来说只能算一个较为出色的上司而已,哪怕当今我那亲爱的子民们却多数将他视为我的“父亲”。自私一点地说,我为了我能够活得更久,哪一方对我有利我就偏向哪一方,尤其是在这种动荡的背景之下。哪怕仅仅作为弗朗西斯我也只是爱莫能助而已。

  真是个偏执的姑娘。

  于是无法避免的,又是死刑,而这一次,地点是断头台而不是火刑架。


02


  我之前有见到过夏洛蒂,是个美丽的乡下姑娘,据说祖上是没落的贵族。应该是7月7日,康恩的人民义勇军出发去巴黎剪除暴政的日子,尽管吉伦特党人极力呼吁,空空荡荡的广场上,只聚集了17名志愿兵。

  她站在寥寥无几的围观人群中时不时地用衣袂擦拭着眼角。是在为出行前的情人伤心么?一个吉伦特派的议员走上前去询问与安慰。

  

  “我没有情人!就算有,那就是法兰西!”

  “那些男人懦弱不堪,我要亲自去消灭那头巴黎的野兽!”

  

  以上是我能听到的所有。

  很可爱的女孩子。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姑娘也这么说过呢。

  

  

  

03


  事实证明,夏洛蒂实践了她的承诺,此时她就坐在我的面前,并且离行刑只剩几个小时了。

  “你,你真的就是法兰西吗?”少女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微微皱眉,但还是玩弄着发丝用一贯的语调调笑道“哥哥我可是偷偷溜进来为你画画像的哟。”

  像是突然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某句话,少女羞红了脸:“那么,您愿意听听看……”

  “为什么不呢?”我知道她想要告诉我什么,我摊开手中的画纸,一笔一笔描画起来,“说吧,谈谈你的童年、成长,或是刺杀马拉。”

  “我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尽管没落了但我依旧被送去修道院接受教育。某种程度上说,我是个修女。”

  “我的朋友只有书本。我不屑与那些满脑子罗曼蒂克幻想未来白马王子的丫头相处。那些男人软弱无能,除了会些花拳绣腿、吟诗糊弄小姑娘,还会有什么作为?”她苍白的脸上又泛起潮红,“而自由、平等、博爱的法兰西可不同。”

  “所以,我是坚定的共和主义者。可是事情不像我想象中那样……革命带来了杀戮、死亡……我不愿意相信,我的梦中情人,会是这样一个嗜血的野兽!”

  “我到处寻找答案,最后我终于在吉伦特派的演讲中明白了!罪人是马拉!不是法兰西!法兰西怎么可能残害人民?”

  我看见女孩紧紧握住了双拳,画纸上少女的面庞显得格外消瘦:“我不算真正的支持吉伦特派,但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为法兰西服务!为法兰西除去马拉这个残暴的东西!”

  “被抓进来以后,有个蠢货问我是不是也会扮成修女去刺杀他,哼哼!真是可笑,这种懦弱的废物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值不值得我去杀!”

  “那些雅各宾派的人果然还是露出了他们的另一面,因为找不出我和吉伦特派人的关联一口咬定我把文书藏在胸口然后强制搜我的身。”

  我的天!雅各宾派的人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看到她咬了咬嘴唇,眼里满是憎恨,手中绘着少女五官的画笔不由得停了下来。

  “我不求什么,只求法兰西、法兰西的人民会记得我。”

  

  一阵寂静。

  

  “你有没有想过……这会毁了你的生活。”我斟酌着组织出语句。

  “我不在乎!”少女的脸上分明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她用双手握住了我的,腕上的铁链发出簌簌的响动。我这才惊讶地发现她身上遍布的伤痕还有身边一堆小东西。

  “那是……”

  “那是针线啊。我料到这些禽兽会弄坏我的衣服,所以不带在身边缝好怎么行呢。”少女的笑容明媚得好像阳光。

  我感到一阵怅然,细心的少女原本可以嫁个好人家,做个好妻子、好母亲,然而为了法兰西,她放弃了一切,甚至是未来。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被判了死刑,酸楚无可抑制地在我心底蔓延。

  自诩文采出色的我一时间竟想不到词来形容我此时陌生而又熟悉的感受,熟悉是因为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同样坚强的女子么?

  我使劲甩头想到抛掉脑海中的想法,看着少女一脸诧异,我又用在亚瑟·柯克兰看来简直就是调戏的语气道,“美丽的姑娘,给哥哥我笑一个吧哦~”

  哥哥我自觉容貌出众,哪知她竟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噢我的法兰西,承蒙您的厚爱。”少女学着我的语气,她本来就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波诺弗瓦先生……”我正准备为她画下这甚是美丽的笑容时,有人拉开了监狱的门,是刽子手桑奇。

  我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的手中拿着剪刀和一条鲜红的长裙。

  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红裙子意味犯的罪是杀人。她的声音不再轻快而是颤抖:“已经到时候了?”

  我看着她很快镇定下来,用剪刀截去一头金发,她拾起了一缕递给了我:“画家先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感谢您的东西,就请收下这束头发吧。”

  接过时惊觉我的手竟不由自主地微颤,喉咙干涸发不出一个词。

  桑奇将她双手反绑,带着她离开。这一去我就将再也看不到她。

  走出门时我还看到短发的她回眸朝着我微笑:

  “不要总是沉浸过去的回忆里啊……先生,要向前看。”

  ——两个容貌虽不相似,却同样倔强的姑娘的脸庞穿越了362年的时光仿佛交叠在了一起。

  现在,我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我的身体一阵颤栗。

  我还能清清楚楚地记得,362年那与之极为相似的情景。

  她又回到这里了么?

  那一次,我无能为力;而这一次,我能够救下她,但是我却没有——我因人的存在而存在,所以任何主观的想法都不可能将之付诸实际。

  ——画笔从我手中颓然滑落,画纸上她的笑容还差寥寥几笔。

  

  似是故人归。

  

  

  

04

  

  后来的事情是帕瑞斯转述给我的,帕瑞斯在这场大革命中也憔悴了不少。

  “你不知道那情景啊法兰西先生!”风韵成熟的女子夸张地比着手势描述,“去刑场的路上的暴雨把她淋得浑身湿透,红色的裙子紧紧粘在她身上美得像女神一样啊!要是我是男人一定爱上她了!”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好姑娘,连刽子手都心疼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家伙拎起她的头一阵狂抽,不知是老天显灵了还是怎么着的姑娘的头泛红而且显得生气了!”

  “喂喂你别不相信啊是真的,不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啊……法兰西先生!!”

  夏洛蒂这个偏执的姑娘啊!

  手中的鸢尾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它也在为她伤心吧?我默默地离开,没有理会帕瑞斯在我身后的喊叫——我还是听不下去了。

  最后夏洛蒂是管我叫“画家先生”的吧?也许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倾诉的对象然后一厢情愿地自我欺骗我就是法兰西——谁知道我真的就是法兰西。

  那么,她最后的话又应该怎么理解?珍妮想我了为了看我就从天上下来走一回?

  果然哥哥我的容貌还是很出众的哦?

  现在还想着开玩笑,我拍拍自己的脸颊,苦笑着摇摇头。

  

  无论是在国家眼中,还是在普通人眼中,都说法兰西是爱的国度。他们不知道正是因处处留情,才显得多情,法兰西,或是说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会记得他所有的子民。无论波旁王朝的繁华散尽、还是大革命的洗礼之后,或者再过上几个百年,只要人类不曾灭亡。

  

  贞德、夏洛蒂也好,再之后牺牲的罗兰夫人也罢。她们来时是法兰西的晨星,去时遗下历史的阵痛。不能说她们中的哪个更伟大,因为无论孰是孰非,一切皆为了法兰西。舍身的精神不仅仅是复活,更是轮回。

  天主在上,愿英勇善良的姑娘们在云间一路平安。

  

  

  这是很久以前的旧文了……由于文笔稚嫩,更是第一人称,一直没敢发出来,趁活动的契机粗略修改了一下,虽然还是很短,但应该能够入得君眼了吧(笑)。这个故事的创作想法来源于我妹子,来,妹子,亲一个。题目是似是故人归,并不是说故人真的回来,而是一种精神的再现与复活。伊人早已香消玉殒,我也不想刻意地为两位姑娘扯上关系。从一个历史爱好者以及考据狂(伪)的角度看,贞德和夏洛蒂在有不少相似之处,也可以说她们完全不一样(我在说什么……)。

  不知道怎么贴图,找了一个还算清晰的地址,是保罗·波德里的画作《刺杀马拉之后的科黛》http://www.milnews2.com/uploadfile/201009/20100914105217119.jpg  还有一幅不同作者的同题作品《马拉之死》将马拉刻画成牺牲的圣徒形象,至于马拉与科黛哪个才是正确的一方,则见仁见智。

  谢谢您的阅读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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